朝露

千字贼短

好久没来啦因为高考

那么就考前最后一文了!

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。

弹指一年又一年,遍青山啼红了杜鹃。

【1】

“瞧这街边的落魄人,你哪知道几年前,他还是个冰肌玉骨的公子呢?”淑仁拎着一代文件匆匆自礼堂街穿过时,带着一股嗤笑,从眼中渗出浓浓的不屑不耐乃至不堪,对周先生说了这么句话。

周先生抬起眼皮瞥了一眼,瞧见一个不高不矮的青年人,抄着支毛笔,正给一个老妇人写对联,“春满鹿苑携……”

“字不错。”周先生没顾淑仁,几步走到字画摊前,撑着桌沿瞧青年人继续写。

“携郎归。”这青年人的字,着实难得地带着股风雅,周遭的官家人,欲望过甚,字也沾了脂粉油腻气味。就连他,为了不直视自己的肮脏,也早辍笔不耕。

青年人写毕,挂好笔,又将红纸夹在桌边竖着的一个木架上:“陆太,一会儿干了,你就可以带回家了。”

说完抬头,眼却没落在周先生脸上,倒似落在他肩头。

青年人扯开嘴角,轻笑一声:“我不给官家人写字,先生自便。”

周先生顺着他的视线侧头,看见自个儿肩上的青天白日,耸了耸肩,“不给写,能看么?”

青年人沉默着,收起笑容,手指擦在一旁的红纸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,他缓缓靠在椅背上,洒脱的姿势倒是透出股青年人的狂劲儿来:“可以。”

而后他将眼神扫向站在周先生身侧的淑仁,啧了一声:“他就不必了。”

淑仁翻了个白眼,立马折身便走。

周先生沉默着将目光收在他脸上,他轻轻收回目光,正好撞进那双逆光的黑色眼眸中。他收起一点点狂傲,竟是露出了一个青涩温柔的笑容。

初遇,也不过是在一个破旧的租界旧地,闷热无风,却又是很值得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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